痛苦、疲惫、忧愁,像墨汁滴进清水里,晕染在他惨白的脸上,刻进了眉骨里。
“我怎么把爱着的老公,伤成了这样?”
她在心里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左京依旧闭着眼,没有睁开,但她知道他醒着——他的呼吸比昏迷时更均匀,也更警觉。
他似乎感觉到了屋内彻骨的寒意,睫毛不断地抖动着。
白颖的目光落在左京鬓角那几根刺眼的白发上。
一瞬间,所有的喧嚣、辩解和悔恨都褪去了,只剩下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她需要证据,一个绝对的证据,来确认自己作为母亲和妻子的身份,究竟还剩多少真实。
她起身,从护理台取来镊子和托盘走到床边。
“老公,别动。我给你拔掉这几根白发。”
左京身子一颤,眼睛依然紧闭着,一动不动,呼吸却有点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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