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以前更美,所以,你比以前更不可饶恕。”

        泪还在滚,却不再是为了丑,而是为了这张终于盛放、却再也用不上的脸——她伸手去触镜,指尖与指尖相合,一边是现在的绝色,一边是当年的纯白,中间隔着一道无法缝合的裂缝:那叫“本来可以”。

        她低头,把额头抵在镜中开始碎裂人影的胸口,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那声音不像哭,更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天鹅,把最后一声清歌折成断骨。

        “我把你……杀了……”

        镜子没有回答,只把她的喃喃折射成空洞的回声。

        镜中那个身披星雪的新娘依旧对她微笑——笑得比哭更遥远,笑得像一场她亲手掐死的来世。

        那一刻,她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而镜子里的女人,将永远站在那里,替她活下去,替她记住——痛苦是没有终点的倒影。

        电话铃声像一把刀,硬生生把白颖从镜子深渊里拽回现实。

        她走过去打开柜子,摸出了手机,颤抖着接起。

        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妈”——那个她叫了六年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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