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呢,」林见微把话题转开。「休假日不回家的人。你们的家长不会问你有没有闯出名堂吗。」

        沈叙把海盐饼乾的包装拆开,动作很慢——不是在拖延,是在决定要说多少。「我妈不太问。她知道我来这里是对的。」

        「你爸呢。」

        「不在了。」

        他说这三个字的语气跟说「饼乾很好吃」一模一样。不是无情——是已经过了需要加重语气的阶段。秦溯在心里把这条线索放在沈叙那页——不在了。什麽时候?怎麽走的?但他没有问。不是不想知道。是沈叙用那种语气说出来的事,你不会在第一次就追问。你等他自己说第二次。

        「秦溯,」林见微说。她的语气还是一样平,但她没有追问沈叙——秦溯注意到这个细节。她不追问不是不好奇。是她知道什麽时候该停。「你呢。你从来没说过你家的事。」

        「我家——」秦溯把黑糖饼乾放下。「——没有什麽可以说的。」

        「你家不知道你来这里吗,」顾深问。他很少主动问问题。所以每次他问,都JiNg准得像在拆保险丝。

        秦溯看着顾深。停了一秒。「他们不知道。」

        他没有继续说。不是不能说——是他还没准备好。总有一天他会跟家里说,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还什麽都没有。等他有东西可以带回去的时候,他才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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