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点了下头。她没有说「没关系」或「以後再说」——她只是继续吃饼乾。她的不追问b任何追问都更让秦溯觉得安全。

        全寝室安静了几秒。不是尴尬——是四个人在各自消化刚才每个人说的话。沈叙的父亲不在了。顾深的家不在这里。秦溯的家不知道他来这里。林见微说学校就是我家——但每个人都听出来那不是玩笑。

        「四个没有回家的人,」沈叙说,把最後一片海盐饼乾吃掉,「全部都有不回去的原因。」

        「何予安回去了,」顾深说。「他也有原因。」

        「你们三个今天一整天都在这里,」林见微说。她把话题转掉——不是不会转,是她转的方式很乾净,不拖泥带水。「做了什麽。」

        「吃饭。看书。听东西。讲话,」顾深说。

        「所以跟平常一样。」

        「对。」顾深把抹茶饼乾拆开。「只是何予安不在。」

        「何予安不在的差别是什麽。」

        全寝室安静了两秒。然後沈叙开口:「他在的时候,我们不用主动开始任何事。他会开始。我们只需要接——或者不接。他不在,我们要自己想办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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