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扬退开打击区,用球bAng指了我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明确——「来啊」。

        我站在投手丘上,x膛剧烈起伏。才两颗球,心率已经飙上来了。耳朵里嗡嗡响,血在太yAnx那边蹦蹦跳。这种感觉……久违了。久到我想不起来上一次是什麽时候。

        也许是三年前。那场总冠军赛的第七战。

        那场b赛的第一局,我也是这样站在丘上,看着陈明扬走进打击区。那时候球队领先一分,满垒,两出局。教练走上来问我能不能抓下这个出局数。

        我说可以。

        然後我投了一颗内角高球,陈明扬把它轰出了左外野全垒打墙。

        那一球飞出去的时候,球场里三万人的声音同时消失,然後又同时炸开。我站在投手丘上,听着那爆炸般的欢呼声——但那欢呼是给对面的。

        我记得自己那时候膝盖发软,差点跪在橡胶踏板上。捕手跑上来拍我背,说「没关系,b赛还没结束」。但我知道结束了。那颗球飞出墙的瞬间,我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飞走了。

        从那天之後,我投的每一颗球都像在害怕。

        害怕被打。害怕被轰。害怕再听到那种爆炸般的欢呼声从对面传来。

        所以我开始闪躲。投球不敢往好球带中间塞,老是往外角低的地方跑。球速掉了,控球也跑了。教练调整我的姿势,改了又改,改了又改,最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的投球动作长什麽样子。

        然後是下放二军,然後是释出通告。

        然後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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