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看着他,一瓶接一瓶,连灌了五瓶,脸慢慢涨红,黑眼圈下的血丝更明显了,像两团燃烧的炭。

        终于,他把第六瓶啤酒重重搁在桌上,瓶底磕得“咚”一声,抬头看我,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砾里挤出来:

        “哥们儿,你会因为我心情不好就请我吃饭喝酒?你想干嘛,直接说。”

        他的眼神很浑浊,却带着一种警惕,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狗,随时准备反扑。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声音低而稳:

        “铁柱哥,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今天是咱们初次见面,我没有什么其他想法,我只想跟你交朋友。因为你和我一样,我只是比你先走出来而已。”

        李铁柱的眼睛眯了眯,瞳孔里闪过一丝狐疑。他没说话,抓起一串羊肉串,狠狠咬了一口,牙齿嚼得“咯吱”响,像在咬仇人的骨头。

        我也没再多说。

        我们就这么吃串、喝酒,一句话都不多。

        三箱啤酒下去,桌子底下已经堆了二十多个空瓶。

        空气里全是酒精和孜然的味道,李铁柱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黑眼圈下的血丝像要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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