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塌了,家崩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阿久里夫人决然从袖中抽出短刀,准备对着葱管般的喉咙刺下去,幸好近席的内藏助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未亡人手中的刀刃,血,顺着刀柄不断地滴落在畳上,但内藏助始终不肯放手,这时其他的家臣们也纷纷近前抢夺,刀子终于离开了绝色人妻的喉管,被丢在了远处,一旁的藏奉行吉田右卫门兼贞却悄悄地把这把染血的短刀藏在了袖子里,谁也没有发觉。
阿久里夫人哭的是死去活来,叫在场的藩士们顿时看得痴了,接着又想起了自己即将成为浪人的生涯,继而无不下泪。
唐土有句形容杨贵妃哭泣的诗叫“梨花一支春带雨”,那么眼下的阿久里夫人大概就是“山樱瓣瓣雪随风”了。
然而惜香怜玉毕竟解决不了问题,幕府是勒令藩主切腹了,也下达了废绝赤穗藩的指令,但并没有下达问罪家属和藩士们的命令。
难道?
事态尚有转圜的余地吗?
一个月后,幕府的接收大军开到了赤穗城下,赤穗藩被正式废绝。
藩士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成了到处漂流的浪人。
阿久里夫人也离开了赤穗藩无奈回到了娘家也就是三次藩去了。
看见主家遭难,不少年长的藩士老早树倒猢狲散良禽择木栖去了,只有八九十名少壮派没有走,依然逗留在赤穗藩附近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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