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坐了上去。
秋千因为承受了他的重量而微微下沉,发出一声更加清晰的、不堪重负般的呻吟。
穹闭上了双眼。
任由自己,彻底沉入那片名为“回忆”的、混合着极致的甜蜜与极致的痛苦的深海之中。
无数的画面,如同电影胶片般,在他的脑海中飞速地、不受控制地,一一闪回。
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
那是翁法罗斯一次罕见的、没有被“铁墓”的绝望黑潮所侵蚀的、宁静的午后。
她拉着他的手,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般,将他带到了这个只属于她的秘密花园。
她指着那片紫蓝色的花海,告诉他,这种花的名字叫“勿忘我”。
“穹,你看,”她当时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只要哀丽秘榭还开着勿忘我,你就永远不会忘记我,对不对?”
他想起了,他们并肩坐在这架秋千上,她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小声地哼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旋律悠扬而又带着一丝悲伤的古老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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