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情真意切,皆在直指皇帝以中旨破海禁、独徇私情之举,无一不在反对皇帝此举,一时间,哀怨声一片。

        然而朝堂之上,更是炸开了锅。

        早朝时分,几位老臣率先出列,手持朝笏叩首力谏,言及海禁乃先祖定下的根基,贸然为一人破例,不仅违逆祖训,更会让天下世家心生怨怼,恐生祸乱。

        “陛下,冯氏一商户之妇,无爵无勋,仅凭圣眷便破百年祖制,此乃千古未有之例!”须发皆白的太傅拄着拐杖,颤声进言,“臣闻民间已传,陛下为博冯掌柜欢心,不惜与满朝文武为敌,这般独宠,恐失天下士人之心啊!”

        已然有了太傅率先开口进言,站在一旁的众位言官史官也终于是按捺不住了,纷纷上前进言道:“太傅所言极是!往日世家求开海贸之请,陛下皆以祖训拒之,如今却为一民间女子破例,岂不是如同那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实乃有违祖训啊!臣恳请陛下收回中旨,以正朝纲!”

        言官说的恳切,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自然也有少数趋炎附势之臣为了讨好皇帝心思,躬身垂眸,将自己的身形悉数埋藏在硕大的衣袍之下,暗中低语道:“陛下实在圣明,如此一来,冯掌柜或许能为大雍开辟海外财源,甚至能为我大雍开辟出来一条更为宽阔的大道……”

        来不及将话说完,就被老臣们的怒目逼得不敢作声,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陛下,冯掌柜一介民间女流,凭何能得此殊荣?百年海禁,多少世家求开一线而不得,如今陛下仅凭一道中旨便为其破例,置祖训于不顾,置朝堂规矩于何地?”白发苍苍的太傅颤颤巍巍的俯身跪下,叩首至额角泛红,语气带着几分悲愤,“此例一开,各大世家必定争相效仿,到时候沿海防线形同虚设,倭寇趁虚而入,届时国本动摇,悔之晚矣!”

        他的话引来了不少文官附和,纷纷上奏恳请皇帝收回成命,废除中旨,恪守祖训。

        可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淡漠,只淡淡一句“此事朕意已决,尔等无需多言”,便打发了众人,见到皇帝如此,众位大臣也不敢多言,一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好,只得将目光又一次投到了满脸悲怆的太傅身上,却也别无他法。

        早朝不欢而散,退朝之后,朝堂之上的议论并未停歇,反而愈发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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