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旧楼的单元门里,终于走出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夏芸。她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泪痕和灰尘,外套的袖子扯破了一道口子。但她的背挺得笔直,一只手紧紧攥着身后男孩的手腕。

        阿辉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失魂落魄,脸上糊满了未干的泪痕和一种万念俱灰的灰败。

        他们就这样,一步一步,从旧楼的阴影里走出来,走入昏暗的路灯光晕,也走入围观者尚未完全散去的目光里。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忽然“啪”地一声,断了。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没有多少悲伤,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燕姐,”我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没料到的平稳,“麻烦让包皮他们……远远跟着点,确保他们安全回去就行。”

        燕姐转头看我,眼神复杂:“那你呢?还过去吗?”

        我摇了摇头,目光从那两个互相搀扶,或者说依偎着走远的身影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腰间被血浸透又干涸的纱布上。“不了。送我去医院吧。”

        到了医院,医生帮我彻底清创消毒,重新缝合了伤口。

        伤确实不算太重,但位置不好,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一晚,防止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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