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的水泥路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白。

        燕姐走在我前面几步远,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我注意到她走得比平时慢,腰肢的摆动也略显僵硬。

        昨夜那些不堪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我的脸一阵发烫,赶紧移开视线,盯着自己脚下腾起的灰尘。

        “燕姐,”我快走两步赶上她,小声问,“我们去哪?”

        “去给你擦屁股。”

        车子开到了镇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跟着燕姐和王厂长穿过嘈杂的走廊,来到一间三人病房门口。

        最里面那张床上,白天那个被我卸了胳膊的工人正躺着,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旁边坐着个面色愁苦的中年妇女,大概是他的老婆。

        一看到我们,尤其是看到我,那工人的脸立刻涨成猪肝色,挣扎着想坐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就是他!就是这个疯狗!警察呢?王厂长,你今天不把警察叫来,我跟你没完!我要告死他!让他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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