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别墅的书房里,落地玻璃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将空气浸得发潮,添了几分黏腻的暧昧。
哑光黑胡桃木书架沿着整面墙铺展,层板上错落摆着烫金硬壳书与冷调金属摆件;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把窗外的绿意晕染得模糊不清,乌云压得极低,室内没开主灯,只有沙发旁一盏黄铜落地灯亮着。
左青卓就坐在深灰色丝绒沙发正中央,指尖捏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傲慢与偏见》,书页停在某一页许久未动。
昏黄的光描着他利落的下颌线,落进纸页的光线暖得发沉,他垂着眼,指腹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根本没在看内容,余光早把门口温洢沫的身影捞了个正着。
雨丝敲在玻璃上的声响,衬得书房里的沉默愈发沉滞。
温洢沫停在沙发正前方。
距离不过一步,浅粉色裙摆垂到膝盖之上,被攥得发皱的布料边缘微微翘起,泛红的眼尾沾着未干的泪珠,迎着那点昏黄的光,亮得晃眼。
她的发梢沾了点雨珠,带着点湿冷的水汽,混着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飘进鼻息里。
“左先生。”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尾音轻轻发颤,肩膀微微耸着,像只被雨淋湿后无处可躲的小猫,“我……”
左青卓这才缓缓抬眼,合上书页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啪”响,在雨声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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