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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是个白鬼商人,来泰国做橡胶生意,初来就被泰国的——人妖文化深深惊艳。

        他那时搂着年轻的阿萍,将脸贴在她两团挺拔的大奶上,握着她还没能做手术的屌痴痴地说:“安琪儿,你就是雌雄同体的安琪儿……”,每当她说到这一段往事,妓女们总是起哄:“安杰鲁!安杰鲁!我们阿萍姐是安杰鲁!”,气得阿萍总是会扑上去一个个拧她们的胸,她们就鸡猫子鬼叫地一窝蜂散开,于是常常只有我一边等着阿萍拿钱,一边听着这故事的后续。

        “那个死鬼,把他的订婚戒指都留给了我——”阿萍并没有因为观众的离场而扫兴,反而更带劲了。

        她挺起了不复青春、甚至有些变形,但依旧傲人的一对胸,像是在展示两枚沉重的勋章。

        “他说等他回去安顿好了,就接我过去,去做什么阔太太。”阿萍说到这儿,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冷笑,那笑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铁力木上,“吃他爹的尻去吧!这种鬼话,也就骗骗楼上那帮还做着梦的蠢货。”

        她把嘴往上一咧,沾着卤汁的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头皮上那一小团稀疏的、染成酒红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活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即使掉了毛也依然趾高气扬的斗鸡。

        “等他前脚一走,老娘后脚转头就把戒指卖了!那是真钻,当铺的老板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拿着那笔钱,我换得这栋楼——”她拍了拍身下的床板,那是她在芭提雅唯一的立锥之地,“这才叫落袋为安,懂吗?”

        她把那一张带着体温和花露水味的钞票拍在我手里:“阿蓝,你读过书,脑子灵,但你可要记住了。男人一开了苞,可都是一个德性,不管他是德国佬还是泰国佬,下了床提上裤子,他们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你将来要是真干了这行,或者遇上什么人,只管躺下去,哄得他们开心,把钱拿到手才是真的。其余的,都是放屁。”

        我继续往楼上走。

        二楼住的是几个稍微年轻点的,正在互相涂抹脱毛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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