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而言,这孩子的恐惧与眼泪无足轻重,重要的是他必须明白,在这座宅邸里,一切恩威皆出自于谁。
情感的亲疏远近,在绝对的控制与供给面前,不值一提。
除了吴灼。??
??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般浮现在他意识的底层,清晰而绝对。
小树的哭诉,那声带着纯粹依赖的“灼灼姐姐是姐姐”,像一根细微却尖锐的刺,精准地扎入了他掌控一切的版图上唯一一处无法用强权彻底覆盖的领域。
他可以用物质和威势轻易摆布小树,甚至摆布许多人,却无法用同样的方式,去定义或抹杀吴灼在他人心中自然生发的、不掺杂任何利益计较的亲近与信赖。
????这种信赖,源于她本性的温和,源于她不带功利的关怀,源于一种他或许理解、却绝不可能拥有的情感力量。
这力量无关权势,却同样坚韧,甚至更难以掌控。
它让小树在最恐惧的时刻,下意识地寻求她的庇护,而非他这个给予一切物质保障的名义上的兄长。
????这认知让他心底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不适,并非针对小树,而是针对这种他无法通过命令或施予来完全左右的情感联结。
它独立于他的规则之外,悄然生长,这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微妙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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