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唯帆放下手机,鼓着脸颊瞪着显示通话结束的萤幕,他不满意,一点都不满意,就算「大前辈」那三个字的语调他很喜欢,但是那个满出来的调侃让他超级不服气。
他一边消化情绪一边环顾了下医院的大厅,等候看诊拿药的病人、仔细说明注意事项的医护人员、奔走於各个病房的医生,这个场所的日常大抵如此,可是此刻的他却不得不在这样的日常当中套上草木皆兵的滤镜,因为他不晓得有没有什麽人混在其中准备伺机而动。
一名扶着点滴架的病人从面前经过,削瘦的身形让他想起了之前追着跑上跑下的那个nVX病患,最近似乎是和院方相安无事,都没怎麽听到护理师之间的小道消息,可他们这边已经掌握了那名nVX的基本资料,所以丝毫不敢大意。
nVX名叫许欣媛,原先任职於制造业工厂,她的母亲为了获取更好的医疗资源,辗转迁移了数个落脚处,然而在此之前,她们租屋的地方正是榕林村隔壁的村落。根据傅语承的调查结果,许欣媛早在出事前就有一些不寻常的举动,工厂的同事曾目击她躲在偏僻的厂房角落掉眼泪,有一阵子看上去情绪非常低落,但由於平时与同事互动不多,因此更详细的情况也没有人知道,那按照合理的剧情发展来推测,许欣媛应该是为了目前尚且无人知晓的烦心事而借助许愿树的力量,之所以被发现晕倒在巷子里,正是因为去过榕林村、并且接触了问题所在的老榕树,然後Y错yAn差被nV鬼缠上。
此前早已有不少冒险家实测过许愿树的X能,排除那些夸大其辞x1引流量的帖子,基本都是无事收场,难道那个nV鬼还会挑人作祟吗,还是这就是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
习惯X地m0了m0左耳的耳环,褚唯帆一边思索着一边返回病房,今天轮到看护帮忙照顾,他来的时间正值中午用餐的时段,刚好可以让看护稍事歇息,直到对方回来後他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烧掉损坏的护身符,然後再给傅语承打电话。
在走回胡老师的病房前,他望着林育森爷爷所在的楼层犹豫了下,不过最後还是没有迈步上楼。
听那位沈大小姐说,林爷爷的状况越来越不乐观了,一切的治疗手段都只是在延续苦痛,可是家族内部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安宁疗护的选择,生怕被曲解成为了尽快得到财产所以想让长辈放弃治疗,在薰心的利慾面前,甚至不能允许病人拥有最後的尊严,这怎麽看都是一件极其吊诡的事。
看着事态逐渐恶化却无能为力,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当年NN的病房里没有各怀鬼胎的亲属确实值得庆幸,但他真的宁可身边站着的是一群活人,哪怕是面目可憎的牛鬼蛇神,至少也能感受到和这个世界的一丝丝连结,而非伫立在那些象徵着彼岸的黑sE人影之间,彷佛在围观着、倒数着生命的流逝,令人无b焦躁。
如果帮助别人真的是善意循环的起点,那为什麽NN最後只能在这样的场景下谢幕?
他不知道答案,也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多年过去,他也学会像打地鼠一样把偶尔冒出的念头敲回洞中,因为NN希望他可以开开心心地生活,不要让烦恼在脑袋里待太久,这点他应该是做到了,毕竟他有时候会被同学用笑哭的表情符号吐槽没心没肺。
「唉......不过这回我可是难得有心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