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凝屏息不动,直到听见纸张被扔进炭盆、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後,她才掀开锦被,赤足踏在冰冷的青砖上,重重跪下。
「臣妾叩见皇上。」
「起来吧。」
萧永烨看着炭盆里化为灰烬的密信——那是默卫透过秘道传来的急报,字迹虽毁,但「周延遇袭主谋:三公主萧沅馧」这几个字,已如钢印般烙在他心头。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这个与贺骁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妃嫔身上。眼底哪有半分在外人面前的「恩宠」?只有属於帝王的冷酷、算计,以及一种近乎乾涸的疲惫。
「凝儿,福王身T如何?」
「福王……尚安好。」
「尚?」萧永烨挑眉,修长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一声都敲在贺凝的心口。
「回皇上,福王虽有好转,但肺痨伤根,痊癒尚未见期。永琮王爷说,只要皇上有旨,他便是咳断了肋骨,也会替皇上守住这南境的门户。」
「知道了。朕这皇兄若是Si了,朕的江山将会再次动荡。他那手里的兵,是他拿命在帮朕扣着的。」萧永烨站起身,玄sE袍角掠过炭火,带起一阵微弱的火星,「凝儿,你已经曝光了。昨晚你带兵杀入救驾,虽是朕意料中的一步,但恐怕接下来的後g0ng之路,你会走得极艰难。那些世家门阀、甚至g0ng里的太后,都不会容下一个手握兵权、还敢在御前动刀的贺家nV子。」
贺凝再次重叩,额头抵在冷y的砖面上,声如断玉:「皇上,凝儿不惊。护卫皇上、护卫大羲是贺家全府职责。家父曾教导,贺家军的命是国家的,凝儿的命是皇上的。後g0ng凶险,总快不过北关的冷箭。」
她刻意咬重了「贺家全府」四个字。她是在提醒萧永烨:贺家把长子送去当质子、把幼nV送进g0ng当棋子,求的从不是圣宠,而是这全府上下几百口人的平安。这是一场豪赌,贺家押上了所有的筹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