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忽又停下,从路边摘下一片细长草叶,卷成小筒叼在嘴里,懒洋洋道:“你们华山上学的是怎么赢,山下头一桩学的,是怎么不Si。”
“还有,”他回头扫了二人一眼,“路上若遇见一个笑得太热乎的,先离远些。平白无故对你好的人,多半不是缺爹,就是缺心眼。可这世上真正缺的,通常都不是这两样。”
郗倩听得皱眉:“你这人说话,怎么句句都像歪理?”
风飞云头也不回:“歪理能活命,正理能不能活,就看运气了。”
方英杰怔怔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触了一下。
他从前总觉得,下山闯荡不过就是像书里写的那样,负剑骑马,逢不平便管。今日才知,真正的路,不是上来就管闲事,而是先知道自己该不该站在那条路中间。
潼关东路
第二日近午,三人绕到潼关东路外。
春日天高,关城远远压在山河之间,旧墙厚重,城影黑沉。北边h河水势尚阔,远远看去,只见一线浑h,贴着关山边脚滚滚东去。南边山脊则收得更紧,古道像被夹在铁壁之间,只容一条灰白细线穿出关外。
风飞云领着二人不入正关,只从外道贴着山势绕行。一路上人烟虽不稠,却b华山脚下更杂。有关中来的盐车,豫地去西边收药的客商,也有几个披着短褐、腰里鼓鼓囊囊的江湖汉子,口音南北皆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