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伏在一堵矮土墙后,只见店门外停着一辆蓝布车,车后拴着两匹骡子。一个戴毡帽的中年汉子正蹲在车边啃饼,脚边却放着一柄包了布的短刀。另一个看似账房模样的人,坐在廊下低头拨算盘,可算盘珠子拨得慢,眼睛却总往路上人脚下看。
方英杰不解,轻声问:“怎么了?”
风飞云低声道:“这不是正经赶车人。”
“你怎么知道?”郗倩也压低了声音。
“赶车的手粗,账房的手细。”风飞云道,“可那啃饼的手指骨节太稳,拿刀拿惯了;拨算盘那个看的是人脚,不是货钱。真账房先看货,再问路,他倒像是在认来路、认去向。”
郗倩与方英杰一时都没出声,只觉这才走出山门一天,世道便已与华山上全然不同。
风飞云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记住了。路上看人,不看他嘴上说什么,先看手、脚、眼。再会装的人,手脚也装不成全。”
他说完,领着二人从屋后绕远走开,宁肯多费半刻工夫,也不肯从那驴脚店门前y过。
走出一段,方英杰才小声问:“那他们是在等谁?”
风飞云道:“不知道,也不必知道。行路的人最要紧的,不是逢事便凑,而是知道哪样事不该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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