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怎麽教你?」
「祂说,用眼睛看,用心感受。不要只看表面,要看表面底下的东西。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颜sE,那种颜sE不是衣服的颜sE,不是皮肤的颜sE,而是??」潘屿想了想,找了一个他觉得最接近的说法,「灵魂的颜sE。」
「我的灵魂是什麽颜sE?」陈曜问。
潘屿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陈曜的背影——深灰sE的薄外套、白sE的圆领衫、有些凌乱的头发、微微驼背的姿势。他看了好一会儿。
「灰sE。」潘屿说,「很深的灰sE。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
陈曜没有说话。他继续往前走,走进入境大厅,走进人群,走出自动门。门外的夜sE扑面而来,带着一GUcHa0Sh的、微凉的、像刚下过雨的空气。
「灰sE也没关系。」陈曜终於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机场的噪音淹没,「灰sE至少不是黑sE。」
他们在机场外面的巴士站等了十五分钟,搭上了一辆开往京都的深夜巴士。巴士上的人不多,大部分是刚下班的商务人士和拖着行李箱的年轻旅人。潘屿和陈曜坐在最後一排,跟飞机上一样。潘屿把背包放在腿上,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山区,从山区又变回城市。
高速公路两旁的路灯像一串串发光的珍珠,快速地向後飞逝。潘屿试着数它们,但数到一百多的时候就放弃了,因为它们长得都一样,数着数着就分不清哪颗数过了,哪颗没有。
「陈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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