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基隆回来後,晓晨开始闭关。她在那张摆满了旧照片、补给证残骸与无数食谱笔记的长桌前,试图将这段横跨五十年的「味觉断代史」理出头绪。然而,文字是有骨架的,记忆却像是一场散不去的浓雾。

        若微这几日安静得像是不存在,唯有每日定时放在门口的餐盒,提醒着晓晨她并非只身一人。

        这晚,台北闷热得让人窒息。若微敲开了晓晨的房门,手里提着一个散发着「灾难X气息」的纸袋。

        「别写了。你的笔尖已经乾枯了。」若微走进屋内,随手将纸袋搁在茶几上,「今天我们吃这座岛屿上最极致的矛盾——臭豆腐。」

        晓晨放下钢笔,r0u着酸涩的眼角,那GU强烈的、带着发酵酸气与油炸焦香的味道,瞬间霸道地占领了整座房间。

        「这种味道……以前外公最受不了。」晓晨苦笑着走过去,「他说那是的味道,是文明的崩塌。」

        「因为他害怕变质。」若微打开纸盒,露出了几块被炸得金hsU脆、中间挖了个小孔的方块。小孔里塞满了鲜红的辣椒酱与翠绿的蒜泥,旁边堆着满满一坨x1饱了醋水的台式泡菜,「但他不知道,变质到极点,就是重生的开始。」

        若微叉起一块臭豆腐,递给晓晨。

        「这家店是用蔬菜水自然发酵的。你闻起来是恶臭,但只要你咬开那层sU脆的壳,里头的豆腐就像是细致的r酪,带着一种时间酝酿出的醇厚。」

        晓晨咬了一口。

        那是极其惊人的反差。外皮sU脆得发出碎裂声,随即而来的是内里饱含水分、如丝绸般滑顺的质地。那GU原本让人却步的「臭味」,在口中竟然转化成了一种深沈、复杂且带着豆香的回甘。配上一口酸甜爽脆的泡菜,那种味觉上的冲击,瞬间击碎了晓晨这几日累积的沈闷。

        「好奇怪……为什麽明明觉得它臭,却又忍不住想再吃一口?」晓晨一边呼气,一边接着吃。

        「因为它是诚实的。」若微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晓晨,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晓晨,你外公之所以讨厌这种味道,是因为他这辈子都在努力掩盖他生命里的变质。他想维持那种乾燥、T面、无味的纯洁,但他忘了,没有发酵过的灵魂,是没有厚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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