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的心跳了一下。"您也知道它？"
老NN笑了，笑得眼角全是细细的皱纹，像一朵被风吹皱了的菊花。"那孩子每天晚上给我演影子戏，演了快一个月了。''Ai丽丝追兔子''、''王子和公主''、''小乌鸦找妈妈''……演得好着呢。后来它忽然不来了，我还不习惯。原来它是去给你送书了。"
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影子"脸"上的微笑弯得b平时更深了一点，像在说"你听见了，她说我是好孩子"。
老NN从门后面拿出一小袋橘子，塞进小满手里。"替我谢谢它。它演的那些戏……我这几年都没那么笑过了。它让我笑了好多好多次。"
小满抱着那袋橘子下楼的时候，她影子的"脸"上，两道眉眼之间的那个小鼻尖微微翘了翘。像一个正在被夸得不好意思的孩子，低着"头"，但藏不住嘴角的笑。
回到花圃长椅上的时候已经是h昏了。夕yAn把天边染成一片一片的橘红和浅紫，像有人把调sE盘整个打翻在了天上。路灯还没亮，但天sE已经暗到足够让小满的影子变得清清楚楚了。那道影子坐在长椅的旁边，两条"腿"——现在小满的影子已经有两条完整的、清楚的腿的轮廓了——整整齐齐地摆着，像一个人正端正地坐在那里。
小满也坐下来。她把书放在膝盖上，翻开到最后一页。那是她妈妈写的最后一篇故事——《影子的灯》。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给影子听，读到最后一句"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你离我够近了。"她对影子说。
影子在她脚边的地面上轻轻晃了一下。像在点头。像在说"是的，我就在这儿"。
路灯亮了。橘sE的光从高处倾泻下来，铺在长椅上，铺在花圃上，铺在小满和她的影子上。光洒下来的那一瞬间，小满低头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在橘sE的灯光里，那道影子的"脸"变得清清楚楚的，眉眼弯弯，嘴角翘翘，鼻尖微微凸起，整张脸上挂着一个完整的、温柔的、像一盏被点亮了的灯一样的笑容。
那盏远在花圃尽头的旧路灯也亮着。橘sE的光从它的灯罩里洒出来，铺在它自己脚下的那片水泥地上。那里空空的，没有影子。灯杆的根部只有一截灰白sE的、g枯了的印记，像一根被烧断了的脐带留在水泥地上的残痕。灯还在亮。但光底下没有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