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她问，声音有点抖。
岑航沉默了很久。夕yAn的光从他身後淌过来，把他的轮廓描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抬眼看她，表情很平静，可眼底深处有什麽在翻涌，像海面下的暗流。
「我不知道。」他说，「但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梦见了一条鱼。」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像月光下一小片被浪打Sh的沙滩。「准确说，是一个人。一个长着鱼尾巴的人。坐在礁石上哭，眼泪掉下来变成珍珠。」他看着她，「我梦见她很多年了。多到我都快分不清，那是梦，还是我自己的记忆。」
林沫站在夕yAn里，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可喉咙里堵着一团热乎乎的东西，让她发不出声音。最後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他面前，两个人的距离不足半尺。
她仰头看他。落日最後的余晖映在她眼睛里，她的瞳孔被染成琥珀sE。「岑航，」她说，「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可能不是梦？」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来看她，目光从她眉梢移到鼻梁，再从鼻梁落到嘴唇。那双深褐sE的眼睛里映着夕yAn也映着她，最後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右手手背上那块淡青sE的印痕。指尖触上去的瞬间，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这个，」他低声说，「也不是撞出来的瘀青吧？」
林沫没有躲开。她由着他的指尖贴在自己手背上，感受那一小块皮肤底下有什麽东西正在温柔地回应他的触碰，像月光下浮起一片鳞。
「不是。」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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