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林沫排队打饭的时候心不在焉，轮到她了她还在发呆，阿姨敲了敲窗口：「姑娘，要什麽？」
「啊？哦，要番茄牛腩面。」
她端着面碗找了个角落坐下，刚要动筷子，对面椅子忽然被拉开，一个人坐下来。她抬头，赵小满端着餐盘，脸上挂着一种「你老实交代」的表情。
「林沫，你上午在实验室跟岑航一组？」
「他主动过来的，说移Ye枪坏了换给我。」
「主动过来的？」赵小满的眉毛挑得老高，「林沫，你知不知道岑航出了名的不主动跟人搭档？上学期实验课他全是自己一个人做，教授让他找组他都推了。今天他主动跑去找你？」
林沫愣住了。「那……那他为什麽过来？」
「你问我我问谁？」赵小满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反正我话撂这儿，你俩绝对有事。不是我八卦，是你俩坐一起的时候那气氛，旁边三组人都在偷看——你低着头红着耳朵，他写记录的时候写了三行全划了重写。你俩要没事，我把这碗饭倒扣在头上。」
林沫把脸埋进面碗里，热汤蒸腾上来的雾气让她眼眶发酸。她不想承认，可她知道赵小满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坐在他对面的时候，她确实什麽都做不好。手会抖，心跳会乱，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海水、渔网、月光、那颗小痣。
她正埋头吃面，余光忽然瞥见一个高挑的身影端着托盘从窗口那边走过来。岑航打了份清蒸鲈鱼和一碗白米饭，目光在食堂大厅里扫了一圈，似乎在找座位。林沫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几乎要把整张脸塞进面碗里。
「诶，岑航！这边有位置！」赵小满的声音响起来，清脆又热忱，手还高高举着摇了摇。
林沫恨不得把赵小满的嘴捂住。可已经来不及了，岑航看见了她们，微微顿了一下，然後端着托盘走过来了。他在赵小满旁边坐下——也就是林沫的斜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四方桌的对角线，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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