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办公室被查封後的第七天,何鸣出版集团的门口依旧围满了等待挖掘「豪门内斗」与「出版丑闻」的记者。林启德在媒T面前表现得沉痛而大度,他甚至暗示,只要何君圣愿意交出那份神秘的「原始手稿」,集团依然会保留他的GU份,并为他提供最好的「心理治疗」。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何君圣正坐在那台略显突兀的老皮卡里,看着照後镜中那张略显憔悴、却目光如炬的脸。
他身上穿着那件从泰雅部落带回来的、带着营火焦香味的旧夹克。他不再是那个在冷气房里决定文字生Si的人,他现在只是一个寻人者。
「微雨,你到底在哪里?」
他拿出一张地图。这不是他原本计画出版的那本地图,而是一张由微雨这几个月来,在每一站留下的细碎线条g勒出的「心灵地图」。他开始回溯,不是回溯名店,而是回溯那些微雨曾经在言谈中露出的、关於「纯粹」的微光。
他去了南方澳,小店的木门紧闭,但他看见门缝下塞着几张当地小学生的感谢卡;他去了嘉义,那家无名火Jr0U饭店的老板告诉他,曾看见一个nV子在这里买了二十人份的饭汤,送往附近的孤儿院。
君圣发现,微雨在消失前,似乎在进行一场关於「味觉布施」的仪式。
最後,他在南投仁Ai乡的一个偏远派出所里,听见了一个线索。
「喔,你说那个会做很好吃饭团的小姐吗?」老警员一边嚼着槟榔,一边指着深山的方向,「她前几天经过这里,跟我们要了一些乾净的水。她说要去山上的一间国小,帮那边的孩子煮几顿饭。那小姐的眼神很清,煮出来的饭团有一种山泉水的甜味。」
君圣的手颤抖了一下。饭团,那是他与微雨在九份时曾经讨论过的、关於「核心与包裹」的话题。
他重新发动皮卡,朝着海拔两千公尺的山区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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