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端坐在石凳上,左手托着一盏碧澄澄的雨前灵茶,右手则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怀中那团雪白毛球的软背。

        弱水此刻正惬意地蜷起四肢,那双宛若红宝石般的长耳朵服帖地垂在脑后,任由鞠景温热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抚弄。

        忽地,大白兔那本是半眯着的猩红眼眸蓦地一睁,一对长耳犹似遭了电击般直竖起来。

        她自鞠景怀中扬起兔头,小巧的鼻翼急促耸动了两下,目光宛似穿透了重峦叠嶂,死死盯住了庭院东北方向的那面粉墙。

        那眼神中,再无半分宠物兔的娇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睥睨苍生的魔道戾气。

        “咋了?”鞠景心头一跳,指尖的动作登时顿住,连带着手中茶碗边缘的茶水都漾起一连串细碎涟漪,险些泼洒在衣襟上,“弱水姐姐,你这般望着外头,在看什么古怪?”

        他顺着大白兔的目光极目远眺。

        视线穿过粉墙,越过点翠山那漫山遍野的青竹林,远处的天际线除了几朵悠悠白云和几只振翅的灵鹤,再无半点异状。

        鞠景将茶碗搁在石桌上,疑惑不解地挠了挠大白兔头顶那撮最柔软的绒毛。

        他虽无半点灵根,但这些年在那几位大乘期娇妻、师尊的耳濡目染下,这点子警觉心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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