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弹起,是坠落,像两只装满了米浆的布袋,从束缚中解脱,晃出两团白花花的肉浪。
它们真的太大了,大得超乎了照片带来的预期,乳型因为哺乳而被拉长,微微下垂,乳头不再是指向正前方,而是略略向下,朝着周正辉仰起的脸。
乳晕是极深的褐色,近乎酱紫,边缘并不规则,像两朵被雨水打烂后又被烈日暴晒的向日葵,每一圈褶皱里都藏着岁月和婴儿吮吸留下的痕迹。
而在左边那只乳房的乳尖上,赫然挂着一滴乳汁。
那是一滴饱满的、浑圆的白色液体,像一颗微型的珍珠,颤巍巍地悬在勃起的乳头上,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它太重了,乳头承不住它的重量,那滴奶便缓缓地、极缓慢地往下坠,拉出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银丝。
周正辉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张开了嘴,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吸不进多少氧气。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褪色,四十二年的光阴像被按了快进的录像带,唰唰地往回倒。
他看见苏文慧的脸,看见公司会议室的投影幕布,看见儿子周明明的出生证明……这些画面全都碎裂、剥落,最后只剩下一片浓稠的黑暗,和黑暗尽头那扇虚掩的房门,以及门缝里漏出的月光。
“来,”阿兰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却又像贴在他耳廓上震动,“吃奶了,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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