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他的面孔,他租住的那间隔断房里衣柜上贴的健身计划表,他妈妈上周打来的电话里说“别太累了”的声音……这些东西正在从他的认知里被一根根抽走,就像有人在拆他的记忆数据库,一条一条地执行delete语句。

        “我死了?”

        这个念头浮起来的瞬间,溶解停住了。

        不是渐渐停住的,是在某个精确的时刻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摁下了暂停键。

        陆恒残存的意识感到周围的虚无发生了某种质变,像是死水忽然有了暗流,空白的画布上正在渗出颜色。

        然后信息来了。

        不是用文字,不是用声音,不是用画面,而是用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方式直接灌入意识的最内核。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就像有人把一个压缩到极限的超大文件包暴力解压在了他的脑子里,数据洪流冲得他的意识边界剧烈震荡。

        那是一套完整的……法则。

        精密得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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