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砚舟更伤心”这几个字,凌清辞那本欲挣扎的身子,猛地一愣,僵在了原地。

        杜妖妖见她终于肯平稳下来,才缓缓地松开了手,用一种过来人的、带着几分说教意味的语气,缓缓说道:“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现在的顾砚舟,就是那个彻底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顾黎,是他内心深处,那个最真实、最自由的自己。所以,当他刚得知自己重获新生,变回那个真实的自己之后,他还没有完全接受所有的一切。那时候,他的满脑子,都只有重获自由的欢呼与雀跃,就像……就像我们初次见到他时那般,幼稚,无理取闹。”

        杜妖妖收回手,环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她:“你要走,就走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要是真的想走,以你的本事,不早就遁入虚空逃得无影无踪了?何必还在这里,假惺惺地折磨自己,又折磨别人,给谁看呢?”

        “不……不是的……”凌清辞的声音,如同蚊呐,充满了无力的辩解。

        “随你。”

        杜妖妖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说道,“人,你也砍了;手,你也切了。你还想要什么?别忘了,你们当初,是怎么对待那个对你们还有‘利用价值’的他的。他那个时候,对你们有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是……不是的……妖妖姐……”凌清辞的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越来越低。

        是啊……顾砚舟,就是顾黎……那所有被她们当成是谎言的、捏造的遗言,其实,就是他对她们最温柔的劝告啊……

        顾砚舟如果知道凌清辞这样想,那脸铁定绷不住的,那时候虽然有些生气两人那般高高在上的样子,自然是劝告,但是不是最温柔,顾砚舟都存疑了属于是。

        “莹儿,禾儿……希望我们再见的时候,你们还是如当初伴我身边时那般,温柔……”

        那句遗言,此刻,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在她的心中反复地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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