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姨。”林弈握住了她游移到自己唇边的手。

        “姨知道不该再提。”欧阳璇垂下眼帘,掩住了眸中瞬间汹涌又强行压下的情绪。

        她的声音染上些许哽咽,那哽咽不是装的,却奇异地和一种深植骨髓的执拗缠在一起,“这像一道结了痂又被反复撕开的旧疤,难看,不合时宜……可姨控制不住。那是姨这辈子……或许做下的最错的事,从任何道理、任何伦理上讲,都错得离谱,不可饶恕。”

        她抬起眼,泪水终于蓄满眼眶,却没有掉下来,只是让她的眸光看起来水洗般明亮,直勾勾地看着他,“却也是……最不后悔的一件事。从来没有。”

        空气凝固了几秒。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穿过山间光秃的枝桠。

        林弈静默着,掌心的温热持续不断地包着她的手,仿佛在衡量这忏悔与执迷的重量。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牵起她,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弧形楼梯。

        红木楼梯被打磨得温润光亮,扶手曲线优美,踩上去发出沉闷厚实的响声。

        “上楼吧。”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给这段充满回忆拷问的对话画了个休止符,同时开了另一段更私密、无需语言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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