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说去更衣,才偏刻的功夫,不知又钻进哪个姐姐妹妹的房里去亲近了。这满身的味儿,倒比那戏台上的花旦还要呛人!”
想到此处,黛玉便有些泛酸。
她也不看宝玉,只拿手帕子在鼻端轻轻扇了扇,冷笑一声,低声道:“哟,宝二爷这是去了哪处温柔乡?连看戏都顾不上了。这身上的味儿,可真是稀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掉进了谁家的胭脂缸里,连魂儿都被勾去了呢。”
宝玉听了这话,吓了一跳。
他自知理亏,身上沾了可卿房里的香气,又刚行过那等秽事,难免有些气味残留。
他忙往后缩了缩身子,干笑道:“妹妹又来取笑我了。不过是刚才在那边游廊上,遇见几个端香炉的丫头,不小心蹭了些香灰罢了。哪有什么温柔乡?”
黛玉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香灰?怕是那活生生的‘香灰’吧。你也不必瞒我,你爱去哪里去哪里,爱沾谁的香沾谁的香,横竖与我无干。”
说罢,黛玉便扭过头去,专心看戏,再不理他。
宝玉碰了个钉子,心中忐忑不安。
他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一边担心黛玉生气,一边又时不时地回头张望,提心吊胆地等着凤姐和可卿过来。
他心里七上八下地琢磨:“凤姐姐那般精明,可卿也是个不让人的。她们两人在屋里,会不会把我的底都兜出来?若是她们串通一气,我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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