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绫棉袄,外罩一件淡青色比甲,乌发只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绾住,脂粉不施,却更显得容颜清丽,气质出尘。
只是那眉眼间,往日萦绕不去的疏离与轻愁,如今已被一种沉静的、近乎柔顺的神色所取代。
她将药碗轻轻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目光落在我肩背厚厚的纱布上时,清冷的眸子里迅速掠过一丝清晰的心疼与愧疚。
“相公,该用药了。”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婉。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微微侧身,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触碰到我的伤处。
我顺着她的力道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日光透过窗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挺翘的鼻梁下,唇瓣微抿,显出一种认真的执拗。
她端起药碗,用小小的银勺轻轻搅动,然后舀起一勺,放在唇边仔细吹凉,这才递到我的嘴边。
“有劳娘子。”我低声应道,张口含住那苦涩的药汁。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她的脸庞。
她见我顺从地喝下药,眼中似乎微微松了一口气,又舀起一勺,重复着方才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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