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和一丝属于病人的衰败气息。
柳轻语闭目躺在床榻上,额上覆着湿巾,往日清丽绝伦的脸庞此刻消瘦憔悴,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亦不得安宁。
丫鬟春桃正红着眼圈,小心翼翼地用湿棉签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见到我们进来,春桃连忙起身行礼。
苏艳姬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柳轻语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她心疼地蹙紧了眉,轻声唤道:“轻语……轻语……”
柳轻语毫无反应,只是呼吸愈发急促,呓语声也大了些,依稀能听出“……为何……骗我……”之类的字眼,带着浓浓的哭腔与绝望。
我站在床尾,静静地看着她。
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的清冷与骄傲,脆弱得如同琉璃盏,一碰即碎。
心中那点因她执迷不悟而生的恼怒,在此情此景下,竟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甚至……一丝极其微弱的怜惜。
到底,她也只是个被虚假情爱蒙蔽、最终梦碎伤心的可怜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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