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三刻,日正当空,靖国公府的书房被炙热的阳光劈开成明暗两界。
楼巍端坐于紫檀木大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头一方青玉镇纸。
光影透过雕花窗棂,在满墙舆图上切割出锐利的斑纹,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地面,仿佛一道悬于疆场之上的利剑。
“大人,线报到了。”亲兵无声踏入书房,将一枚蜡丸奉上,额角汗珠滚落,“夫人车驾已过暗水峡,明日午时前必抵南塘关。”
楼巍捏碎蜡丸,展信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目光扫过字迹,紧蹙的眉峰稍松,又骤然锁紧“世子可有消息?”
“尚无。”亲兵喉结微动,“但三皇子在五十里外驿道设的卡哨,今日突然撤了。”
楼巍静听属下禀报,眉峰时而深锁时而稍展,默然片刻方沉声问道“那封密信……可曾安然送达?”
“禀大人,已到该到的人手里。”
“好,做得好!”
镇纸“咯”一声轻响。
楼巍眼底寒光一闪,既然那封精心伪造的密信已送到了该看的人手里,那这局算是妥了大半,至于这人是谁他并不在意,只要面子上能忽悠到敌人,让他们卸下心防不再深查林舒琼楼朝赋母子去南塘的真正目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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