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嗣的策略稳妥持重,立刻得到了不少拓跋部老成将领的赞同。
长孙嵩抚须道:“太守所言甚是。我军熟悉地形,据城而守,可最大程度抵消敌军兵力优势。贸然出击,若有不慎,恐损折精锐。”
厅内一时议论纷纷,主守之声占据上风。
慕容涛一直静静听着,目光始终在地图上移动,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座椅扶手。待众人议论稍歇,他才缓缓起身,走到舆图前。
“拓跋叔叔,诸位将军,”他声音清朗,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固守待变,确是稳妥之策。然而,晚辈有一虑:若敌军并非意在长期围困、攻占坚城,而是依仗兵力优势,分兵扫荡我外围堡寨,劫掠人口牲畜,破坏春耕,甚至围点打援,消耗我军有生力量与士气呢?辽东虽地广,但精华之地亦有限。若坐视其肆虐,即便最后逼退敌军,我辽东元气亦将大伤,百姓流离,数年难以恢复。”
他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更重要的是,诸位请看,敌军虽号称十万,但兵分四路,且出发地、行军路线、抵达时间各不相同。女真两部距离最远,山路难行,其主力完颜守忠部抵达我边境至少还需五日;乌桓蹋顿部最近,其先锋已接近边塞,主力三日内便可叩关;高句丽高男武部渡江而来,速度不快,抵达东南边境亦需七八日。”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众将:“这意味着,在至少未来七八日内,敌军无法形成真正的合力!他们各自为战,互不统属,甚至可能彼此猜忌、争功!”
“既如此,”慕容涛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我们为何要坐等他们来攻,被动地分摊兵力去防守每一条可能被攻击的防线?我们手握近两万精锐骑兵(燕云骑五千、辽西轻骑三千、拓跋部精选骑兵约一万二千),机动性远胜敌军任何一部!为何不能集中这支机动力量,发挥我军骑兵之长,在辽东这片我们更熟悉的土地上,主动寻找战机?”
他重重一拳虚击在地图上乌桓部队来的方向:“趁敌未合,主动出击,集中精锐,以快打慢,各个击破!”
“先破距离最近、威胁最急的乌桓蹋顿!打掉他,北面威胁顿解,我军可获喘息,更可震慑女真与高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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