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真实的想念深处,也盘踞着更隐秘的根系。
她所依恋的,正是这份关系里她绝对的掌控,是这方永远无条件接纳她、永远不会背叛评判她、能让她从冰冷算计的世界里完全抽离的、由她一手塑造的“港湾”。
她的依赖,扎根于这不言自明的掌控之上,纯洁的依偎与复杂的占有交织,天真的信赖与清醒的算计共存,早已生长为一种外人无法窥见、也绝难理解、对她而言却如空气和水般必需的共生形态。
“好……久,等。”
于斐又嘟囔了一遍,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等待时那段漫长而空洞的时间,都用这个拥抱的力度弥补回来。
“想筝,比筝、更想我。”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纯粹的欢喜,那双在洗车行里磨练得骨节分明、布满细微伤痕与薄茧的手臂,此刻像两道最坚固却也最柔软的枷锁,仿佛要将怀里这具微凉的身体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于斐的脸颊深深埋进蒋明筝微凉的颈窝,贪婪地、深深地呼吸着,试图用她肌肤上残留的、属于外界的一丝寒意和那独属于她的、难以言喻的体息,来填补她离开这段时间里自己内心那片空洞茫然的不安。
然而,这种贪婪的汲取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于斐忽然皱着眉,一脸困惑和不适应地从她颈窝里抬起了头,那双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的眼睛里,写满了最直接的感官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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