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
精确到天。
“他可能忙。”我把毛巾从她脸上拿开,搭在茶几上。
“忙……”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他总是忙。”
停了几秒。
“一年到头在外面……回来待几天……又走了……”
她的嘴开始动了。不是对着我说的——更接近自言自语,酒精把那些平时压在嗓子眼底下的话全给顶上来了。
“回来就知道那个……白天装着人五人六的……到了晚上……”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断了一下。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不该在儿子面前说的东西。但酒精让她的过滤系统失灵了,停了两秒钟之后,后面的话还是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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