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一年到头不着家的时候她没哭过。
单位领导让她加班到晚上九点的时候她没哭过。
跟楼下那个泼辣的张婶吵完架回来气得手都在抖的时候她也没哭过。
她顶多就是嘴里骂两句——“死鬼”,“杀千刀的”,“老天爷不长眼”——骂完了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服洗衣服,第二天早上照样六点半起来给我热粥。
她扛着的。
一直都在扛着。
这个家里的一切——上有年迈的外婆偶尔要打电话问候,下有正在读高一的儿子要操心成绩,中间还有那个一年回来不了几天的丈夫留下的空缺——全是她一个人在顶。
现在她在哭。
在凌晨一点多。
在她以为儿子已经睡着了的深夜。
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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