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杨俞的那个夜晚,像是给本就脆弱的冰面又凿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世界并未因此崩塌,反而以一种更压抑、更紧绷的姿态继续运转。
流言在期末高压的缝隙里悄然滋生,目光如针,低语如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那摊无法摆脱的家族污秽。
而杨俞,她将那份被我拒绝的“介入”,化作了比以往更彻底的疏离。
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符号交换都近乎断绝,只剩下教室与办公室之间,那日益空旷、寒冷的寂静回廊。
我将所有翻涌的情绪——羞耻、愤怒、对那夜吼出“离我远一点”后细微悔意的抗拒——全部浇筑进题海。
用咖啡因和深夜台灯的光,对抗着内心日益扩大的空洞和窗外越来越浓的冬意。
武大征的担忧写在脸上,母亲的汤里药材越加越重,但我们都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仿佛只要不提及,风暴就不会真的降临。
然而,风暴总是选择最猝不及防的时刻。
期末前的最后一个周五,暮色早早吞噬了天空。
我因整理错题稍晚离开,与等我的武大征并肩走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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