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双因焦虑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簇狂喜的火苗。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用力,这样的幻象就会烟消云散。

        【听晚?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得厉害,握着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却又在触碰到她手背上冰凉的输液针头时,立刻惊觉般地松开,转而用温热的掌心轻轻包裹住她的手背,仿佛那里是最易碎的珍宝。

        他急忙探身,将手背贴上她的额头,那里的灼热似乎消退了一些。

        他紧绷了几天几夜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丝丝松动。

        他转头朝门外大喊:【大夫!快!夫人醒了!】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与急切。

        很快,大夫和提着药箱的下人鱼贯而入,裴净宥却没有离开,他只是挪了挪身子,让出空间给大夫,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他轻轻抚开她黏在脸颊上的湿发,低声安抚道:【别怕,我在这里。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夫君,我搞砸了??孤本被我弄坏了??】

        她的话语像是软弱的针,却狠狠扎进他最在意的地方。

        裴净宥看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肩膀,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恐慌,心里涌上的不是恼怒,而是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连忙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坏了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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