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幽暗的池水吞噬了她所有的视线与听觉,她只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坠入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停在了府门口。

        裴净宥甚至等不及车夫放好脚凳,便从车上一跃而下。

        他带着一身风雨与寒气快步走进庭院,心里还挂念着他的妻子。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妻子温柔的身影,而是一片死寂的雨幕和池中那抹正在迅速下沉的淡綍色衣衫。

        他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那抹淡綍色的衣衫在水下若隐若现,每一次起伏都像锤子狠狠砸在裴净宥的心上。

        他脑中一片空白,什么官场礼仪、什么温文尔雅,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个总是与他保持距离、胆怯又敏感的人,此刻却在他眼前,正被冰冷的池水无情吞噬。

        【听晚!】他嘶吼一声,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沙哑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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