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净宥的心又被刺了一下。

        他意识到,在过去的日子里,她连使用自己嫁妆的自由都没有,所以才会用【要求】这样卑微的词汇。

        【这不是要求,晚晚。】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你的权利。不仅是琴,今后你想买任何东西,想去任何地方,都只需要告诉我,而不是征求我的同意。】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陪你去挑,京城最好的琴行,我们一家一家逛过去,好吗?】

        【谢谢夫君!我有些累了??】

        那句谢谢说得真诚又快乐,像一颗投入他心湖的石子,但紧接着的疲惫却让裴净宥的心揪了起来。

        他立刻意识到,今天这一整天的情绪起伏,从昏厥到醒来,从下棋到敞开心扉,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消耗。

        他眼中满是疼惜,刚刚因为她要买琴而扬起的笑意,此刻全化作了温柔的关切。

        他不再多言,只是轻轻点头,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扶了起来,动作间无比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累了便该歇息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是我不好,拉着你下了这么久的棋。】他顺势让自己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大半的重量都由他承担着,让她可以轻松地靠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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