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对世俗规则的恐惧和委屈。

        他从未想过,这个胆怯到不敢与人对视的姑娘,竟会在这件事上,试图用自己仅有的勇气去迎合这个世界的残忍。

        他觉得喉咙一紧,泛起一阵酸涩。

        【谁敢笑你。】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不再是那种温柔的、安抚的语气,而是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意。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可能吓到她,便立刻放缓了语气,重新将那份温柔包裹起来。

        【落红是什么?不过是一块布上的颜色。】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你,是我裴净宥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一点,比任何虚假的形式都重要。在我眼里,你的安宁,比全世界的闲言碎语都珍贵。】

        他看着她依然不安地蹙着眉,知道这些道理很难一时间就进入她那颗被世俗浸染的心。

        他叹了口气,决心用一个更直接、更温暖的方法来安抚她。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前倾身子,伸出手,却并未触碰她。

        【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去岳父岳母那里敬茶。】他的声音稳定而有力,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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