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清冷如水,却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疏离与嫌弃,快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热茶里,转瞬即逝,却足够让宋馨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瞬。

        裴净宥并未将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甚至没有回答她那热络的话语。

        他的目光越过宋馨,轻轻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裹着披风、几乎要与晨雾融为一体的宋听晚身上。

        他看见她紧张地捏着披风的边缘,指节泛白,整个人缩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转身逃走。

        裴净宥朝着宋听晚的方向,微微偏过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清晨的鸟儿,那温柔的语气却是明确地只对她一人说话。

        【沈姑娘,时辰尚早,我们该出发了。】

        他说完,便自然地转身,亲自为宋听晚打开了马车的车帘,示意她上车。

        他的动作流畅而礼貌,仿佛宋馨只是路边的一块石头,他甚至懒得绕过去,只是直接忽略了她的存在。

        那份刻意的无视,比任何刻薄的言语都更加令人难堪。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青石板路上,车轮碾过发出规律的轻响。

        宋馨在车厢里坐不住,试图找话题,但裴净宥早已选择骑马跟在车侧,这让她所有的热情都像打在棉花上,闷声闷气地闷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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