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看懂了吗?”阿欣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吹散了这位大人物的兴致。
她急切地向前半步,像个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这是我妹妹的遗作,她在画这幅画的时候,已经……”
“哦,遗作。”评论家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她,目光只在画布上停留了不到三秒,便滑向了阿欣那裸露的香肩,眼神中闪过一丝油腻的玩味,“构图虽然有些张力,但色彩太过压抑了。这种负面情绪太重的东西,挂在客厅里会影响风水的。”
阿欣愣住了,脸色瞬间惨白:“可是……可是这画里的情感,那种绝望中的生命力……”
“小姐,”评论家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与傲慢,“艺术市场讲究的是师承、流派、以及……名字。请问令妹是哪个美院毕业的?师从哪位大师?或者,曾获得过什么国际奖项吗?”
“她……她是自学的。”阿欣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但她是天才,真的,她是用生命在画画……”
“自学。”评论家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幅画一眼,而是举起酒杯,对着不远处另一位衣冠楚楚的名流致意,“没有学术背景,没有圈子背书,这种画充其量只是……嗯,一张比较昂贵的墙纸。可惜了这一晚上的香槟。”
说完,他便丢下僵在原地的阿欣,大步向着那群正在谈论股票与马术的人群走去。
“墙纸……”
阿欣喃喃自语,这两个字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地楔进了她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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