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温暖干燥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仿佛两个世界的割裂感。
这里没有风雨,只有壁炉里静静燃烧的炭火,以及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安神的淡淡檀香。
陈默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身原本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高级定制西装——不知何时他又换回了这身皮囊,或许是在幻觉与现实的交错中,他始终认为这才是他的本体——此刻吸饱了雨水,变得沉重无比。
污浊的泥水顺着他的衣角流淌下来,在那张昂贵繁复的波斯地毯上晕染开一片刺眼的污渍,就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他浑身发抖,那是生理性的失温,也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后的痉挛。
那副用来伪装斯文、掩饰眼神的金丝眼镜早已在奔跑中不知去向,此刻的他,露出了一双赤裸的、红肿的、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那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明与算计,只剩下一种如婴孩般无助的惊恐。
“救我……”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那声音很轻,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陈默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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