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件事,便是自己对于宫中见人下跪的不满抖落。
简直太为难她,从记事起,给人下跪的次数寥寥无几。
现下,逢人要跪,忠的也跪,奸的也跪,有时真觉得在做一件十分不好的事。
她跪不惯,又常落了这位,落了那位,幸而没有惹出大祸。
连跪了这些日子,夜里脱鞋,腿胖了一圈,膝盖淤青到黑紫,疼的第二日几乎走不好路。
她跪了这些日子尚且如此,那些自小在宫里服侍人的宫女太监又是怎么跪过来的呢?
冯云景因而使了点孩子气,这是天底下头一桩大坏事,什么时候废了才好。
信末,不忘向赵绪芝讨要活血化瘀的药材,嘱咐他不必担心自己,索性跪的日子不会太长。
写完,她觉得还是有未完之语,在另一张纸上画了两个小人。流年不利,遇见了一个凶巴巴的恶狼,还有专讨好他的狈奴。
冯云景又在小人脸上画了两笔大大的“X”,方才将信都封口,打算过几日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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