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缸眼泪,满腹怨气,统统哭出来,虽不是嚎啕,却比黄河决口还有威势。
孩子似的啼哭,不断地冲刷他的脑仁,张鹤景烦不胜烦,好心拿起床头小几上的帕子给她擦眼泪,她却不领情,气冲冲地一把挥开,“如今大哥哥知道了,我是没脸活了,你干脆拿绳子勒死我,省的再提心吊胆。”
他皱着眉头,晓之以理:“再闹,分明不知道,也知道了。”
江鲤梦顿时一哽,生生忍住哭腔,道:“你、你说什么?”
“他不知道,你放心。”
“真的?”她吞声饮泣,满是怀疑。
刚才的确有人从窗外走过,但不知是不是张钰景,张鹤景敷衍地嗯了声,不置可否。
“做什么吓唬人!”江鲤梦略安心,可还气着,嘟囔着用苏州话骂了句黑心坏肠,不是好人。
抽抽嗒嗒地捡起帕子擦眼泪,使劲擤了把鼻涕,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又哼哧哼哧背过身去。
张鹤景被她这通莫名其妙的动作气笑,“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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