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意把另一个杯子推过来。倒了半杯。

        曲悠悠端起来,两人相对着抿了一口。

        这次的酒色很深。深紫红色,像一小汪浓稠的夜色。舌头碰到酒液的瞬间,曲悠悠的眉心拧了一下。涩的,很涩,像嚼了一把没熟的葡萄皮。

        但她没放下杯子,硬是含着咽了,喉头动了动,嘴唇抿到发白,像被那口酒夺走了所有颜色,只剩下一种倔强的安静。

        放下杯子,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上唇残留的酒渍。唇色被染得比平时更深一点,很是好看,多了分成熟的妩媚。

        她也没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落地窗外黑黢黢的夜。塔斯马尼亚蓝桉的高大树影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她努力读着一片不属于她的风景。

        让你看笑话了。半瓶酒后,薛意开口。嗓音喑哑。

        没有。

        不是笑话。不好笑。不想笑。

        薛意却藏在酒杯后,低着头轻笑了声。像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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