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回行政楼三楼时,吴越肺里的空气像是在燃烧。
他预想过无数种惨烈的画面——王天一被那个触手怪物撕成碎片,或者满地断肢残臂,血流成河。
他甚至做好了拼死一搏、把那老怪物的眼珠子抠出来的准备,指尖的指甲因充血而微微暴涨,泛着角质层的冷光。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冲过转角,脚底踩碎一地门框炸裂留下的木刺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太静了。
没有打斗声,没有怪物的嘶吼,甚至连重物落地的闷响都没有。
整条走廊死寂得像凌晨四点的太平间,只有尘埃在从破碎门框处透出的灯光里缓缓浮动。
之前被王天一暴力踹飞的实木门板斜靠在墙角,露出后面那个此时已经毫无遮挡的校长室入口。
像张开的黑色巨口,却没了獠牙。
吴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下口中带锈味的唾液。他扶着满是裂纹的门框,尽量压低呼吸频率,探头向内看去。
紧接着,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屋内并没有这一地狼藉该有的血腥战场。
李学明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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