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碧水说过的话:不真,它不咬;也想起苏清月说,不能完全乱,太乱就是假。
这些话原本不是他的行事方式,如今却都压在他脚下,让他每往前走一步,都像是在学一种他从前最不屑的活法。
他走得越远,身后越空。
没有小蝶守着那点火,也没有碧水用水气替他遮住多余气息。
苏清月的反视冰纹伏在他腕骨内侧,冷得像一根极细的针;小蝶那缕梦印落在龙鳞令背面,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碧水的暗青蛇鳞则被他收在怀里,贴着心口,偶尔在他靠近残水时传来一点微弱的凉意。
她们都不在,可她们给他的东西都在,而这种感觉比完全孤身一人更难受。
陆铮穿过塌井之后,前方地势渐渐开阔。
暗渠的尽头被一片塌落的乱石坡压住,风从石缝间钻进来,带着荒原的干冷,吹得他衣袖微微一动。
乱石坡外,便是真正的城外。
废城的破墙在后方逐渐沉下去,北面偶尔还能传来云震天的刀鸣,低沉、厚重,像一柄刀在远处反复落下,每一声都把追兵的目光往另一个方向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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